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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写得明白，乙等绒须色泽白净，杂质不逾半钱，这一筐，明显不符，按约，此等货色我们有权拒收，或者按照丙等价结算。”
“韩先生，您这话说的，这绒毛分拣的时候沾了灰，看着不白罢了，抖擞抖擞就好，杂质不会一点儿没有，我们东家可是同梁记签了长约的！”
拉回去卖给别人，的确是可以，但他也嫌麻烦，要是能按乙等结算那时最好不过。
东家那边，也能有个交代。
几个在旁休息看热闹的工匠跟着起哄。
“哟，秀才公又较真了？”
“就是，鸡鸭行送来的不都差不多嘛，入池前还得再过一遍，差不多得了！”
“人家送货的也不容易，收下就罢了！”
“读书人就是规矩多，怕是显得他能耐吧！”
“啧啧，坐屋里写写算算，工钱比咱卖力气的还高，管得倒宽！”
这几个好似喝了一缸醋，说出来的话那叫一个酸。
韩成听见了，他脸微微涨红。
他需要这份工，需要这份工钱养家糊口，甚至还希望能在京师买个小院子，将老家的父母接来好好看一看都城的繁华，让家里的孩子能在京师读书，别像自己一样，没有好的先生，连个举人也考不上。
只是规矩就是规矩，今日破了，明日送来的绒，便都不按照契约来了！
他咬了咬牙，放缓语气对送货的人道：“陈三哥，并非我故意为难，只是契约如此，工坊用料也有标准，这样，这筐绒我们暂且记下，按丙等结算，后续送来的乙等绒，还望严格按约，否则...恐伤两家和气，也对贵行信誉有损。”
送货伙计见他软中带硬，也实在不高兴把臭烘烘的毛再拉回去，嘟囔几句，只能认了。
那几个说风凉话的工匠见韩成服软，更觉得他不过是仗着识字摆架子，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，嘘声更响了些。
“那秀才，就是老奴要同少爷推荐的韩成！”钱管事在梁瑞耳旁轻声说道。
梁瑞点了点头，遂即走出，淡淡道：“契约就是契约，规矩立下不守，那还不如不立！”
众人一惊，连忙肃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