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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海无边。
林寒双脚踏上这片由神魔尸骸堆砌而成的海岸瞬间，一股极其沉重、透着绝对死寂的“沉沦法则”，犹如十万座太古神山，毫无预兆地轰然砸落。
“咔咔咔……”
林寒浑身的暗金魔骨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鸣。
他体内那刚刚稳固在半步准帝境的恐怖修为，在这股高维度的法则镇压下，犹如被强行塞进了一个狭小的铁笼。
极速跌落。
死死停顿在了圣主境巅峰。
不仅如此，周遭的空间法则被彻底焊死。
禁空。
任何企图在这片尸水汪洋上御空飞行的生灵，都会被沉沦法则瞬间拽入海底，化作那些翻滚的神魔浮尸之一。
林寒站在原地，扭了扭僵硬的脖颈。
那一黑一金的异瞳中，没有半点修为被压制的惊恐。
他微微握拳。
暗金色的极道气血在皮肉之下无声流转。
灵力被压，但那具触及肉身成圣雏形的极道躯壳，却依然万劫不磨。
“压我修为？”
林寒嘴角扯开一抹极其暴戾的冷笑。
“只要拳头还能挥，杀谁不是杀。”
前方。
那艘通体由惨白骨骼打造、挂着人皮风帆的幽灵骨船，碾碎黏稠的尸水，缓缓靠岸。
船头。
那个身披破烂蓑衣的摆渡人，缓缓抬起头。
兜帽之下，赫然长着一张与林寒一模一样的脸！
连那一黑一金的异瞳，都模仿得极其逼真。
“渡海者。”
摆渡人幽幽开口，声音中透着一种极其黏稠、直击灵魂深处的蛊惑力。
“苦海无涯，回头无岸。”
“留下你那条斩断前尘的左臂，作为船费。”
“贫僧，渡你前往西陵彼岸。”
摆渡人伸出干枯的手指，极其精准地，指向了林寒左肩那个正隐隐作痛的“卍”字佛门烙印。
这声音犹如实质化的精神毒药，企图在林寒的识海中勾起最深层的恐惧与贪念。
但林寒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左胸处，《照真残卷》轰然运转。
清明神光化作一柄无形慧剑，极其蛮横地劈开了这层低劣的伪装。
在照真神光的洞察下。
那张与林寒一模一样的脸，瞬间犹如融化的蜡像般崩塌。
蓑衣之下，根本不是什么因果镜像，也不是什么心魔。
而是一头浑身长满猩红吸盘、流淌着恶臭尸水、专门吸食渡海者贪念与恐惧的远古凶物——
苦海蜃妖！
“要我的手？”
林寒眼神冷酷到了极点。
他根本没有半句废话。
双腿微曲。
脚下那颗坚不可摧的太古神魔头骨，连碎裂的过程都省了，直接无声无息地化作漫天细腻的骨粉。
“轰！”
林寒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暗金炮弹。
无视了苦海的禁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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