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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书案后，李承乾披着玄黑色的狐裘大氅，半张脸隐没在跃动的烛火阴影之中。
他的手中，正紧紧捏着那份刚刚由电报司译码完毕、从南洋万里加急传来的电文。
李义琰、不良帅、苏定方，以及一身猩红甲胄的晋阳公主李明达，皆屏息凝神地立于殿下。
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哪怕极其微小的呼吸声。
大殿内安静得能听见青铜漏刻里，水滴坠落的声响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
李承乾突然打破了死寂，但他的声音此刻十分平静。
但在这平静下，却仿佛有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，在压抑到极致时展现出的恐怖死寂。
他随手将那张轻飘飘的电报纸，扔在了面前的书案上。
“厥儿在爪哇岛毫发无损，甚至根据地势和敌人弱点，兵不血刃坑杀了数万发狂的土著，孤很欣慰。”
“但在大唐海外出现一个诸国盟，甚至现在的一处南洋据点内。”
李承乾缓缓站起身，眼神如鹰隼般死死盯住下方站立的几人。
“竟然藏着一个拥有仿制大唐火器、甚至建立了兵工厂和船坞的诸国余孽基地！”
“谁能告诉孤，一群败国之犬。”
“是怎么在这短短几年时间里，仅仅在海外的一处分部据点，便拉起了一支三万大军。”
“甚至连火炮都能已经能基础仿造出来的？！”
李承乾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而伴随着这声低喝，他突然弯下腰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这一次咳嗽极其凶猛，李承乾的身体甚至微微颤抖。
他迅速用洁白的丝帕捂住口鼻，当他拿开时，那方丝帕上已然殷红一片。
“阿兄！”
李明达惊呼一声，本能地想要上前搀扶。
“站住！”
李承乾猛然抬起手制止了她，他将那方染血的丝帕随手丢进一旁的炭盆里。
腥甜的血气在殿内瞬间弥漫开来。
他直起腰，脸上的病态苍白与眼底的疯狂杀意形成了极其骇人的对比。
“孤还没死！”
“既然那些躲在暗处的臭虫觉得孤的身体快不行了，觉得孤的刀钝了，可以试探孤的底线了。”
“那孤就让他们看看，什么是真正的绝望！”
李承乾的目光瞬间锁定在，下首宛如一根标枪般的镇海王苏定方身上。
“苏定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