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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窗口的人正是郭邦骋,他看着楼底下,手指死死扣着窗框。
雕花格子硌得手掌发红,但他浑然不觉。
他看见了什么?
就在刚才,就在这楼底下。
梁瑞和一个女人依依惜别?
他本来以为抓着了梁瑞的把柄,好进宫去告一状,说他这个准驸马拈花惹草,有损皇家威严。
然而,他却见那女人上了一辆马车,马车上的徽记,是徐家。
徐学谟的那个徐家!
徐家已经出嫁的姑娘都不在京师,待字闺中的,只徐翩翩一个正是这个年纪,其余还都没有及笄。
这女人,不是同他议过亲的徐翩翩,还能是谁?
郭邦骋盯着已经消失不见的马车,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。
赌约那日,他当着满京师百姓的面给梁瑞跪下磕头,这是他人生中的奇耻大辱。
也因为如此,他们侯府同徐家的亲事再没了下文。
本来,他也认了,徐家嫌他输了面子嘛,换作是谁都不想要这样的女婿。
可今日这一幕,却让他不得不多想几分。
徐家不嫁女儿,不仅仅是因为他郭邦骋输了赌约,说不定是看上了梁家。
梁瑞!
准驸马!
皇帝的女婿!
“要我说,徐学谟好歹也是一部尚书,怎么会将徐家女送去给梁瑞当妾?你定是想多了!”顾承光站在他身后探头看了一眼,拍了拍郭邦骋的肩膀安慰道。
“想多了?”
郭邦骋冷哼一声,“哐”一下拍在窗框上。
顾承光吓一哆嗦,收回手坐了回去。
“他梁瑞什么东西,商贾贱籍出身,攀了公主还不安分,手敢伸到徐家去?哼,这个徐家又算什么?”郭邦骋却是气昏了头,完全不顾逻辑大骂。
“那就同宫里说去嘛!”顾承光也懒得掰扯,这小侯爷有时候脑子里就跟勾了芡一样,他说是那就是好了。
顾承光端着酒盏饮了一口,“说梁瑞不安分守己,同贵女眉来眼去,太后若是知道,会不会觉得这驸马...轻浮了些?”
“有什么用?”李守锜在旁接话,“他们只会觉得梁瑞有本事,真要怪罪下来,也是说那闺贵女轻浮,有他梁瑞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