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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连锦衣卫骆思恭都是一人一间天工暖裘,怎么到了他这里,就只送垫子了?
难道......
“这垫子,倒是雪中送炭了,”张居正笑着颔首,“梁瑞,可是知晓老夫患的是什么症结?”
梁瑞知道火候差不多了,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,最终像是下了决心,示意观梅出去,才低声道。
“不瞒相爷,晚辈...晚辈从前卧病在床,不利于行,饮食不调,也曾为这...下部湿火之症所苦,其症...颇为狼狈...”
梁瑞这话,就是明明白白告诉张居正,自己也是得过痔疮,因为其症状,从而猜测出了张居正的病症到底是什么。
这么一说,张居正眼皮微抬,朝梁瑞看去。
这病症隐秘尴尬,若非真有同感,寻常人绝不会自曝其短,他朝老仆看了一眼,老仆会意退出花厅。
如此,厅中便只剩了他们二人。
“那时,家父为晚辈遍访名医,汤药吃了无数,什么枯痔散、败毒膏也试过,总不见根除,反而身子越吃越虚...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。
上辈子作为需要长时间坐着工作的社畜,的确是有这方面的烦扰,不过好在现代医学精妙,不至于发展成太痛苦的慢性病。
“哦?可老夫观你面色行为,却不像是有这方面烦扰的,可是...治好了?”张居正问道。
梁瑞猛猛点头,“对,也是机缘巧合,遇到一位名医,说是可用手术除之。”
“手术?”张居正重复了一遍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可心里却又想起太医同他提的建议。
要根除这痔瘘,需得手术才好!
他本是犹豫,可这病反反复复总不见好。
眼下听梁瑞也是这般说,心里的天平又再次倾斜。
“正是,”梁瑞又继续添火,“便是以利刃,将那痈疽腐肉,直接剜除,当时听着是骇人,但晚辈被那病折磨得也是无法,便咬牙一试...”
他边说边留意张居正神情,“说来也奇,手术时用了麻沸散,并不觉得十分痛楚,术后按大夫的法子调理,不过月余,竟真的好了,至今未再复发,只是...”
“只是什么?”张居正追问。
“只是,此法终是见血,有伤元气,手术之后,定要按照大夫嘱咐细细调养,不可立即劳碌,恐伤根本。”
“那大夫如今在何处?”张居正又问。
“说来也巧,那大夫庞鹿门,正是当年李太医门下弟子,眼下正在京师,这几年听闻医术又有精进,尤其在外科调理与解毒固本方面,颇有独到之处。”
梁瑞说到这里,再度起身,朝张居正长身一揖,“相爷为国操劳,乃大明柱石,此疾虽小,却最是损耗精神,晚辈提议,可先让庞大夫为相爷仔细诊治,即便不能用手术之法,或许还能另辟蹊径,为相爷缓解病痛,固本培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