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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(2/3)页
那副指挥嘴上应着“自然自然”、“梁老爷放心”,眼神却有些飘忽,只催促兵丁救火,对追查之事含糊其辞。

整个一条街上,如梁世昌这样的豪商也有,但也有不少是倾家之力置办这一间养家糊口的铺子。

不远处是一家笔墨铺子,铺子掌柜穿着单衣,一看就是急忙从家里跑出来的,脸上满是泪痕,嘶哑得朝铺子挣扎哭喊,“我的铺子!我的家当!全完了...”

他妻子搂着吓呆的孩子,瘫坐在冰冷的街面上,望着冲天大火,眼神空洞绝望。

火星随风飘散,又引燃了更远处一间售卖杂货的幌子。

兵丁的呵斥、女人的哭泣,男人的咒骂,木材燃烧的噼啪声...混杂着钻进梁瑞的耳中。

他就站在这一切面前。

灼热的空气炙烤着他的脸庞,但他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
他看见笔墨铺子掌柜绝望崩溃的脸,看见孩子惊恐的眼神,看见其他被烧毁的铺子主人蹲在灰烬旁抱头痛哭。

这一切,因何而起?

因为他同郭邦骋一场荒唐的赌约。

因为郭邦骋之流视人命如草芥,视百姓生计如无物的跋扈与狠毒。

也因为...他梁瑞,成为了这场权贵游戏中的一环,引来了这无妄之火。

梁瑞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自责,如同藤蔓一样缠上来,如果他能更谨慎些,如果...

但紧接着,是更深的无力与愤怒。

这就是大明,他真的是在大明。

勋贵子弟一次意气之争,一次恶意打压,就可以轻易点燃一把火,烧掉的不仅仅是赌约,更是升斗小民赖以生存的方寸之地,是一个家庭的全部希望和未来!

而他们,甚至可能无需付出任何代价,就算有,也可能只推出几个替罪羊,便能逍遥法外。

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

杜甫的诗句从未如此刻骨铭心。

阶层鸿沟、权力碾压,百姓如蝼蚁。

这就是他必须面对的真实世界。

郭邦骋今日可以为一赌烧铺,他日便可为一笑杀人。

法律?规矩?

在绝对的权势面前,有时苍白得可笑。

他对郭邦骋的痛恨,在此刻达到了顶峰。

这恨意不仅仅源于个人恩怨,更源于对这种肆意践踏他人生命与尊严的暴行的最深恶痛绝。

“老赵。”他低声道。

“少爷有什么吩咐。”赵账房上前一步。

“这条街因我梁记失火造成的损失,都由我梁记负责赔偿,若有伤者,延医问药,若铺子被毁,协助重建或另寻生计,总之,不能让他们因为这场无妄之灾,活不下去!”

这笔账,我梁瑞记下了,欠街坊的,我会还...

而放火的人...

赵账房扫了一眼,心中估算了大致数字,没有敢说“不”,只颔首应下。

周默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羽绒没了,库房那边想必也有损失,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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