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俺出来的时候，路上全是人。”
“不是有潘大人在治河吗？前两年不是说治好了，还修了大坝，怎么还淹？”
“谁知道呢...”年纪大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。
梁瑞蹙了蹙眉，转身就朝那桌人问去，“几位，你们说的发水，是什么时候的事？我从南京过来，虽也在下雨，但雨势并不大。”
那一桌人见贵公子主动搭话，且言语谦逊并无刁难之语，也就转过身，躬手道：“公子不知，这雨就是最近十日开始下的，主要是徽州那儿下的大，黄淮附近的田几乎都淹了，到了南京已经是小了不少。”
“也不知是不是得罪了河神，还是惹怒了龙王爷啊，下河口村都已经祭祀过了，扔了好几头猪牛羊进去，也没见有什么用，哎，我出来时，听说要用童男童女祭才有用呢！”又有人叹了一声摇头道。
“哼，潘季驯那法子是治河？那是堵，不是疏，是治标不治本，蓄清刷黄，束水攻沙，花朝廷多少银两建了高家堰大坝，抬高洪泽湖水冲刷黄河泥沙，这有什么用？”
一个声音平地拔高而起，对潘季驯更是直呼姓名，之前说话的那一桌人全都循声看去，梁瑞也忍不住转了脑袋。
见茶棚一个角落里头，坐着两个书生模样的人，说话是个留着短须年纪稍长些的，另外一个则是一脸歉意，拉着那人衣袖劝他不要再说了。
“你别拉我...”那书生却是将袖子扯出，蹙眉道：“难道我说的不对，自从高家堰大坝建成后，泗州年年遭水患而民不聊生，他难道都看不见吗？”
“就算他看不见，那么多奏本递上去，朝廷也都看不见吗？”
“你少说两句，知道你心里有怨，可这是什么地方，休要再争口舌，免得再...”旁边友人一脸无奈低声劝道。
“再什么？”书生横眉怒目，“他能弹劾罢了我的官，有本事拿了我这条命去，若我不说，你不说，他不说，大明这天下，迟早要淹在这大水之下！”